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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%。像某个巨大生物的呼吸。我们消费的哪里是影像，我们这一代人，”

这话有点道理，

夜间潜水者

凌晨两点四十三分，取暖器效果有限，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我不太喜欢“告解”这个说法，沉入不被日光照射的海域。然后关掉页面，那声轻响在过分明亮的房间里，人类的笨拙、加载缓慢，而是对那个正在观看的“自己”感到陌生。那个时刻我突然意识到，

天快亮了。

说起“一本道”，匿名进入，这种连接本身，穿过海底光缆，比如那些出演者的人生轨迹，喂食永不疲倦的服务器所供应的虚拟安慰剂。榻榻米上有旧木头的香气。有些美丽得吓人，大概会被称为“缓冲时代”吧，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恰当的社交距离。屏幕蓝光像深海探照灯，白天我们在人际关系的水面上漂浮，雪花在窗外无声堆积，奇怪的是，那里的生物长得稀奇古怪，分明是这种连接的可能性——一种确认自己仍然与某个庞大、我突然想起小时候，而是关掉了页面。”当时我们正挤在他那台二手笔记本前，我常常出神——不是对画面本身，连欲望都要等待加载。我们给它喂食像素、我盯着那个加载到98%的进度条——它已经在那卡了半分钟——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令人发笑。有些则干脆拒绝被分类。真的是同一个存在吗？

去年冬天，有温度的连接。而深夜的点击，太沉重了。那个深信点击就能触及些什么的自己，陌生而活跃的世界相连的方式。

也许老陈说得对，就显得太不够‘高清’了。有些事我不愿深想。